潘潘安

对生活洋溢善念和热情
对生长保持尊重且循心

小火车驶入画中。轰隆轰隆。

四月的朝里(一)

在通往小樽的JR上看地图,发现站名都好有意思:“琴似”、“发寒”、“稻穗”、“星见”、“朝里”……忍不住想去探寻一番。于是就挑了“朝里”,这唯一一个临海的站点去看看。

反正时间尚早。反正有JR Pass在手。

只有我一人下车。目光所及没有寻到出站口,于是略略拘谨地在原地站立,等待列车从我面前轰隆轰隆驶去。嘈杂世界渐渐消失,时间戛然而止。一个静谧清雅的朝里开始占据我的视野。没有风,没有海浪,没有人。轨道上空是绵延的电线,屋檐上空是广阔的蓝天。大海还在熟睡,安静地几乎听不到呼吸。

四月的朝里,10℃的清晨,一切好似都是静止的。

我哼起了歌,从空无一人的站台走向空无一人的...

前路被出租车公交车堵得不能前进,黑黄色相间的突突车们在侧面夹击。车与车、人与车之间一直保持着移动中的、无限逼近却极少超越的、几乎始终恒量的零点零一米的距离。实在高超又微妙。在车内已经觉得吵到不行。似乎每个司机都把最后一点力气和耐心都用来按喇叭了。尖利刺耳,此起彼伏。却仍然推不动这拥堵混乱的车流。

早上七点二十分。我们被迫在新德里火车站门口约50米处下车。

山与水的对话,云与光的迷藏。

置身于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店,黑暗有时候重若千钧。它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横亘在我们与外界之间,让我们的身心渐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随之而来的慌张无措和孤独恐惧与影随行,直到我们看见了光。 

达蒙·加尔格特说:回忆即虚构。我觉得修片也未尝不是一种“虚构”,一种掺入了真实、回忆、审美、情感与预期的虚构。虚构是考验想象力的。(糖舍,阳朔)

那一仰头的肆意挥洒,多像年轻时的梦想。夕阳诗意,消散于心。

位于拉贾斯坦邦的塔尔沙漠。虽然只去了个小沙丘,但日出日落和星空真心美。

(还在路上,好久没更新,po张照片☺️)

长旅中的浪漫,都倾给了落雪的卡帕多奇亚。

 一夜积雪,魔都看上去都禁欲了。上海与佛系城市之间,只是一场雪的距离。

早晨醒来,一侧身就看见顽顽卧在飘窗。她趴在我质地坚硬的牛皮纸拎包上,注视着窗外。寂静而优雅。她无边无际的黑色瞳仁里,好像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什么都有了:无边无际的世界,无穷无尽的慈悲。

每一天就这样温柔开启。是不是很多朋友也都如我呢,无由却坚定地认为:猫治百病。

我的Cat Journal是Midori家A7大小的金属线圈本,又名“陆地大象”。复古色厚卡纸作相册很有质感,肆意翻动也不怕会撕坏,用起来很安心。打印出猫咪的照片,加点简单装饰,就是一本小巧可爱的小猫成长薄啦!

整理文具和手帐,才发现不经意间已经写了这么多本。一页一页,一夜一夜,一夜一页。然后垒成好高一摞。能坚持一件事这么久,是起初想都不敢想的。

大约喜好与习惯的养成需要天时地利做布景,才自然长久。因为喜爱阅读与写字,进了杂志社;因为做旅游杂志编辑,爱上旅行;因为旅行,而开始喜欢摄影,尤其胶片;也因为旅行需要收纳各种票据和照片,于是开始做手帐。在手帐的进展中,开始学习水彩,开始关注各种文具。开始更细致地观察生活,感受生活,记录生活。而生活,因为有手帐,也变得越来越精致、充实和美好。这是好习惯的循环和推进,是最顺理成章的善意轮回。 

突然想起前两日我与父亲微信说的一句话,也特别想分享给大家...

抵达乌尔法东南部的小村镇哈兰之后,自己原本刻意营造出的“叙利亚边境探险之旅”的紧张感显得愚笨而可笑。寥寥几座土屋,寥寥几位当地居民,实在够不成一丁点儿所谓的人身安全的威胁。
抱着巨大猎奇心想探访的蜂巢屋,现在大都供家畜栖身,只有特别辟出的几间,让像我这样不明所以的游客参观小憩,而后凭借现任屋主对祖上生活起居的刻意复原,满足一下对历史对异国民族的窥探之心。

攀上“城堡”看日落,仿佛是游览尚勒乌尔法唯一的正经事。于是我花了整个傍晚,盯着寥寥背影,沉默地等夕阳西下。却感到索然无趣,实在没什么奇观美景可以看。待最后寒意袭身,寥寥背影依依离开,我才惊觉缘由:同是脚下的粗砂砾石,同是眼前的颓壁残垣,不同的是,我心中并没有先知蜃楼。

旅途中,我极少拍人。但回看埃尔祖鲁姆的照片,一共就六张片子,却每一张都是人像。一定是那些纯净的、沉默的、无邪的、肃穆的、认真的、可爱的人,不得不出现在我的镜头里。

从清晨被阳光唤醒,到下午四点太阳落入黑海。因为有这些光,特拉布宗冬季的日子,过得像诗一样。(第一张为手机拍摄)

希望我们可以保持努力的姿态和澄明的心境,让已得到的存久,让得不到的忘去。拥有一点钱,一些喜好;拥有不竭的元气,无尽的爱。——你好,2018。

大约是因为红酒,大约是因为秋色。大约仅仅因为这些街道。


喜欢有手帐的夜晚
好像什么日子都有故事

等雨来

素可泰

🗒️日常书写

总感觉自己是选择性失忆症的重度患者,若不是翻出照片,我居然不记得我去过塔尔寺。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太出众,还是太普通。一样的寺院,一样的转经筒,一样的典故与殊荣。还有一群与我一样,来去匆匆的吃瓜群众。

只怪我只对踩景点这件事,太少执着。

无数处多彩缤纷,无数个奇特乖张,这些角落组成马六甲鲜活灿烂的日常。每个人的身体都裹着一点就着的升腾火焰。因为阳光。明晃晃地落在皮肤上,是一种单刀直入、肆意澎湃的炙热。如躁动的青春,或炽烈的爱情。我旁观,也身在其中。

马尔丁往南,土耳其与叙利亚的边境线。

公车上偶遇的热情姑娘极力邀请我们去她家里做客。她的母亲给我们端上红茶,并为我们做土耳其薄饼。她与朋友们领着我游览他们所住的村庄,参观他们的学校,参观他们的教堂,与遇到的每一位邻居打招呼,与他们的小学老师聊天。

直到边境线上的铁丝网阻挡了我们的去路。边防站的警察哥哥们友好地警示我们离开。

持久的告别。回马尔丁。

前排的小男孩将手伸出窗外。除了风,他还想抓住什么呢。

无法预知,是生活的风险,也是生活的妙处。胶片是同样的。她总能带给你想也想不到的惊,或喜。又无可重来。就如这组很早前在無早拍的片。每一张都是已去,每一张都是孤品。每一张,都是自己梦想投射的影子。 ​​​​

日常。


一直以为:无视近物,何必远方。见过许多爱旅行会摄影的人,每一位都是爱当下会生活的人。他们的旅行镜头是万花筒,他们的生活本身就是万花筒。

  旧城之歌

“当心落物 拆房危险 闲人免进”

“一针见效 牛皮癣 白癜风”

“本店放假 2月2日营业”

“内有大狗 行人注意”

“严禁入内”

“十八梯”

“拆”

(十八梯,重庆)

你简单的梦想里,是否有三月?

(三月咖啡馆,上海)

愿我们不受心中的慌恐牵引,不被过去的自我羁绊,正视三观的崩塌与重建,怡人悦己,循心慢行。——你好,2017。

当地人把被称为“大台阶”的Cafesjian艺术中心当做普通的街心公园,每个好天气都会聚集于此。这里是观察当地生活的最佳点,也是俯瞰埃里温城景的至高点。
我坐在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石阶上,等游人前来等游人散去,任随思绪无着无落地游荡,看着这个下午一点一点过去。我什么都没做。

(埃里温,亚美尼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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